2021年夏天,扬州的夏天照例是闷热的，运河边的柳树懒洋洋地垂着，茶社里早茶的热气裹着笑声飘出来，谁也没想到，一场藏在寻常巷陌里的疫情，会从一个64岁的老太太和一张麻将桌开始，把这座古城卷进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，扬州“1号病例”毛某宁，这个名字后来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，而她停留过的那个“无证牌室”，则像一颗隐形的炸弹，在四天麻将时间里，悄悄引爆了疫情的链条。

从南京到扬州：一个“打牌人”的寻常轨迹

毛某宁是南京人,退休后常往扬州跑，儿女在扬州安家，她隔三差五就坐高铁过来帮着带孙子，或者和老姐妹们聚聚，2021年7月21日，她从南京江宁区某小区出发，坐上了去扬州的高铁，那时候，南京的疫情已经露了头，江宁区部分区域被划为中风险，但毛某宁没太在意——她觉得“自己没去过风险区，应该没事”，就像以前无数次往返两地一样，轻装上阵，拎着包就来了。

到了扬州,她先去了儿子家，住了两天，7月23日，她跟老姐妹约好了：“走，打牌去！”地点在邗江区念四新村附近的一个“棋牌室”，说是“棋牌室”，其实就是居民楼里的一间私房，老板是个中年妇女，在门口摆了张桌子，放了几副麻将，招呼街坊邻里来“小玩两把”，这里没有营业执照，没有防疫登记，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，藏在小区的巷子里，平时只有熟客知道。

那个“藏着”的牌室：没有“身份证”的聚集地

念四新村的居民后来回忆,那个棋牌室大概开了有半年多，“老板娘以前在小区门口摆摊卖水果，后来租了这间小平房，弄了几张麻将桌，收费便宜，一天20块钱，随便坐”，因为是“熟人社会”，老板娘也不查健康码，不测体温，来的人多是附近的老人，退休了闲得慌，凑在一起打牌、聊天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
这里的环境说不上好：夏天没空调，只靠一台电风扇吹，窗户为了省电总是关着，空气里飘着烟味和汗味；牌桌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，人挨着人，赢了牌就拍大腿，输了牌就叹气，热闹是热闹，却没人想过——这样的“热闹”，可能藏着危险，毛某宁来的时候，正是这种“没心没肺”的氛围里，她不知道，自己已经成了携带病毒的“移动传染源”。

四天麻将桌：“碰”“杠”声中，病毒悄悄传递

从7月23日到7月26日,毛某宁连续四天都去了那个棋牌室，每天下午两三点钟到，晚上七八点走，雷打不动，和她一起打牌的，有固定的一群老姐妹：有的是小区邻居，有的是通过牌友认识的，彼此都熟悉，见面就开玩笑，“今天手气怎么样？”“要不要‘包庄’？”

第一天,毛某宁的手气不错，连赢好几把，脸上笑开了花，她抽着烟，和牌友们聊着南京的疫情，“听说南京封城了？我们那小区没事，就是做了几次核酸。”牌友们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扬州离得远，打牌要紧！”没人戴口罩，牌桌上的“碰”“杠”“胡”声里，病毒可能已经通过飞沫，传给了身边的人。

第二天,毛某宁有点咳嗽，以为是空调吹的，没在意，她照样去了棋牌室，牌友们问她“是不是感冒了”，她笑着说“可能有点热，没事，继续打”，这一打，又是四五个小时，咳嗽声偶尔响起，但没人放在心上——夏天感冒不正常吗？

第三天,毛某宁的咳嗽加重了，还发烧了，儿子劝她：“妈，你别去了，去看看医生吧？”她摆摆手：“老毛病，支气管炎，吃点药就好了，牌都约好了，不去不好。”她又去了棋牌室，这一去，牌桌上多了一个“病号”：她一边咳，一边摸牌，牌友们递给她一杯水，“多喝点水，缓缓就好了”